一看就是官差的人面对面。
“这位差爷,大清早的来我鸾班,有何贵干?”
小厮原本还害怕的腿打哆嗦呢,但一想到自家鸾班也有靠山,不是好惹的,这才重新挺直了腰杆。
“少废话,绣衣卫拿人还要提前和你说!”
小旗蛮横的推倒了小厮,闯了进去,后边的手下连忙打开了两扇门,大部队鱼贯而入。
“绣衣打人了,绣衣打人了!”被推倒的小厮一下子急了,开始扯着嗓子喊来起来。
绣衣能不能闯进来是他们的事,可有没有通报那就是自己的事了。
绣衣不一定会对自己怎么样,毕竟自己只是一个龟公都算不上的杂役,犯不着弄死自己。
可班里的老鸨子可是真会把自己打死的!
“干什么,干什么!你们这帮子…呦,原来是绣衣的差爷啊,大清早的就来我鸾班…可真不巧,姑娘们都有恩客没送走呢,恐怕要招待不周了…”
“少废话,弟兄们今日是来办差的!江南大营的李、陈、秦三人何在!”
浓烈的胭脂味熏的小旗直皱眉头,他是因为嗅觉灵敏被特招进来的,对这些有浓烈气味的场所非常的不适。
“这…什么姓吴的姓陈的啊,咱们鸾班也有鸾班的规矩,这恩客的信息可是从不打听不在意的,只管用心接待…”
“哟,老鸨子,这话说的你自己信吗?我记得几个月前你们还给今科解元免了单呢,这就是你说的不在意?”
“这…那都是仰慕路解元的才华…”
“别放屁了,当时老子就在下面坐着,你连他姓什么都没提,就说了一句给今科解元免单。少废话,你既然不说,那老子就自己带人进去搜!”
谭季打断了二人的扯皮,甩开抓住他胳膊不让他进去的老鸨子,径直上了楼。
与大都督共事的这段时间,他也被传染成了一个信奉大力出奇迹的莽夫。
我管你是谁呢,以正事为先,只要你的靠山打不过老子的靠山,那我就没必要给你面子!
“绣衣打女人了,绣衣打女人了!差爷,我鸾班虽说是个下九流的行当,但也是有人撑腰的!”
“不就是武宁侯和黄家参了股吗?老子都闯进来了,你觉得我会怕?”
谭季嗤笑一声,不再理会倒在地上的老鸨子,带着人开始一间房一间房的查。
吴陈秦三人正享受人生呢,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声。
“妈的,谁啊!大清早这是在叫魂还是怎么?扰了爷的清净!”
吴同知正享受口口相传呢,突然就被搅了兴致,把怀里的姑娘一把推开,抄起放在柜子上的腰刀就要拉门出去。
嗙!
“啊!”
包厢的房门突然就从外边被推开了,正中吴同知的鼻子,顿时鲜血直流,疼的他扔了手中的刀,两只手捂着脸哀嚎。
“妈的,你…”秦镇抚一拍桌子站起来就要开骂,可当他看见眼前的这个披甲大汉铠甲之下隐隐约约的飞鱼服,和跟进来的人穿的衣服,仿佛被掐住了脖子一样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不是,怎的绣衣卫来找我的麻烦了?我爹可是和他们的都指挥使过了命的交情啊!
“撒开,把狗爪子撒开!老子姓陈,大齐的陈!这天下都是我陈家的!你们这帮狗奴才也敢…啊!!”
那披甲大汉拿着刀鞘就砸在了陈佥事脸上,把陈佥事砸的眼冒金星,说不出话来了。
“误会,误会!
绣衣的这位兄弟,有话好好说,千万别动手啊,躺地下的那是五军都督府吴大都督的刘公子,那边那个是宗室!
我爹也和你们绣衣的指挥使是过了命的交情,是在备倭军的袍泽,自己人,都是自己人啊!”
“哦?”
披着甲的谭季听到这番话,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唯一没有被控制住的秦镇抚。
“你知道…老子是谁吗?”
“知道,知道,这金陵城的绣衣就一个人有资格穿飞鱼,可不就是您谭千户嘛!”
秦镇抚点头哈腰的朝着谭季回道。
没办法,人家拿着刀呢!且先稳住他,我爹和他们指挥使有交情,肯定会放人的,等老子出去了,呵!
“既然你知道老子叫谭季,那你爹有没有告诉你,老子是怎么当上金陵千户的?”
秦镇抚顿时感到不对,他哪有闲工夫去知道一个千户是怎么过来的。
“看来是不知道了,那老子告诉你,老子原来是南衙负责审讯的副千户,师傅是前任指挥佥事,绣衣的二掌柜!
本来就要提拔成南衙的镇抚,都开始走流程了,可是和你爹有过命交情的这个指挥使他不当人啊!把老子从京城调走,断了老子的前程,害的老子要多熬十好几年都不一定能重新熬回京城里去!”
谭季越想越气,抄起腰刀来就用刀鞘重重的打在了秦镇抚的肚子上。
秦镇抚只觉得五脏六腑仿佛搅在一起了一样,隔夜饭都吐出来了,糊了一地,散发的恶臭哪怕是谭季这种喜爱折磨人的变态都忍不住捂上了鼻子,他的亲信小旗更是直接忍不住了,捂着鼻子出了房间。
“娘的,臭死了,来人,对,就你们两个了,把他带上,咱们回营!”
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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