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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远的在房门外,她就听到了女儿的哭声。她心疼不已地推门而进,果然看到何存知正抱着秦天爱来回走动,可秦天爱仍然哭闹不止。
“天爱怎么了?”苏晓从何存知手中接过女儿。“是饿了,还是不舒服?”
何存知无奈地说:“刚换完尿布喂完奶粉,但还是哭个不停。育婴师检查了一下,也不像是生病的样子。”
苏晓赶忙哄女儿:“天爱乖,都怪妈妈出门不能陪你。你不要生气了,乖乖睡觉好不好?”
然而秦天爱并不买帐,仍然大声地哭闹着。她被喂养得又胖又有劲,小手小脚一起扑腾的时候,苏晓还真是有点拿不住。
何存知看着这般情景,又是心疼又是忧急。
这时候,秦复进来了,他连西装都没来得及脱下。他说:“晓晓,把天爱给我。我来哄她。”
苏晓却是犹豫。在她的刻板印象中,男人是没有哄孩子这项天赋的。
“没问题,把她给我。”
苏晓将信将疑地把哭闹着的秦天爱交给秦复。
秦复接过女儿,熟练地抱在怀中,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说:“天爱乖,爸爸陪你。”
果然,秦天爱的哭声立马小了许多。
不出两分钟,她的哭闹停止了,人也安稳了,只是仍闭着眼睛轻轻地抽泣着,像是埋怨父亲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似的。她粉扑扑的小圆脸上都是泪痕,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,一只小手还抓着秦复的领带,生怕爸爸跑了似的。这小模样别提多可怜,多招人心疼了。
苏晓看着这一幕,既佩服女儿撒娇的本事,同时也想起了自己的父亲苏敏。小时候,她也是特别粘父亲。父亲也极其疼爱她,甚至在车祸中为她牺牲掉性命……
过往的一幕幕又浮现在苏晓眼前,令她不胜唏嘘。
这时候,秦复为女儿喝起歌来:
忖起外婆桥,河塘里小船摇啊摇。
宝宝摇篮里厢困晏觉。
外婆看张宝宝咪咪笑,手推摇篮轻轻咯摇。
忖起外婆桥,树高头小鸟叫啊叫。
宝宝朝勒外婆嘎嘎咯笑。
外婆抱起心肝小宝宝,对勒宝宝唱歌谣……
凤凰造窠海中央,鸦雀造窠树中央。
老鹰做窠山里厢,黄莺做窠搭凉棚。
燕子造窠二步梁,麻雀做窠瓦缝帐,黄鳝做窠田塍埂……
小路亭人下茄秧,观海卫人燕话打,东山头人泥螺起蟹酱。
宁波江潮两梗生,桥下船来撑,桥上人来行……
这首歌叫《外婆谣》,秦复是用宁波话给秦天爱唱的。这样一位两鬓微霜西装革履的大人物耐心地哄抱着一个小婴儿,画面不可谓不震撼。苏晓觉得自己的运气太好了,简直好到她心虚。
何存知对她竖大拇指,不知道是赞她运气好还是赞秦复。
这时候,秦天爱已经完全熟睡。苏晓走过去,将她手里抓着的领带轻轻取下。秦复温柔地将女儿放到婴儿床上,给她盖好了被子。
何存知赶忙过来接手,让主人解放。
“你也太厉害了,连摇篮曲也会唱。”
苏晓一进卧室就这么说。
“那可不?”秦复扯下被女儿抓得歪七扭八的领带。“当爸爸容易吗?”
苏晓帮他脱下西装外套,松开衬衣领口的扣子,接着把袖扣取下并挽好袖子。她边做边说:“你这首歌唱得真好听。人说宁波话硬,被称为‘石骨方言’,甚至说:宁可跟苏州人吵架,也不和宁波人讲话。可是你却唱得那么温柔。”
“这首歌叫《外婆谣》。秦涛很小的时候,晚云就是唱这个哄他睡觉的。”秦复拉着她到沙发坐下。“晚云唱得比我好听,很绵软。”
苏晓好奇地问:“秦涛会说宁波话吗?”
“他连听都听不懂几句,更别提说了。”秦复很遗憾的样子。“也不怪他。四岁就离开宁波来到这里,平时只有我和晚云在家才讲宁波话,他听不懂很正常。”
苏晓点点头表示理解。
秦复忽然问:“你呢?就刚才那首歌,你能听懂多少?”
苏晓把歌词大意说了一下。
“哈哈,厉害。”他搂了搂她。
苏晓谦虚地说:“我虽然不是宁波人,但也属于吴语区,听个大概意思不是太难。”
秦复来了兴致,他问:“要不我考你几句宁波话,看你能听懂多少?”
“好啊。”
他说:“休宁。”
“这个简单。”苏晓笑了。“小孩子。”
“尔近昶咋活啦?”
苏晓想了一下,说:“近来可好?”
“可以啊!”他似乎很高兴。“我来个难度大点的。”
“请说。”
“那雾。”
这个苏晓就不懂了。
“这是‘玩耍’的意思。”他解释着。“再说一个,瓦僧。”
“花生?”
“错。”他哈哈一笑。“这是‘猢狲’,不过是个骂人的话。”
苏晓佯怒:“讨厌,你就爱捉弄我。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嘛。”他将她搂进怀里。“所谓:‘少小离家老大回,乡音无改鬓毛衰。’能和你说两句宁波话,我很高兴。现在的宁波年轻人,能熟练使用宁波话的少之又少,能说个灵桥牌就不错了。”
“什么是灵桥牌?”苏晓问。
“就是‘灵桥牌普通话’。”秦复说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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