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晓时分,柳轻朦胧地听见对面的人儿翻身坐起,似乎有一瞬间的愣怔,他心头暗笑:你便是舌绽莲花,终究也只能依我之意、凭我安顿。
轻盈的脚步声悄然靠近,柳轻佯作熟睡神色无改。
江染霞一直走到了他的身边,须臾,一袭衣衫很轻很轻地盖到他身上,又替他掖了掖好,她才踮着脚悄悄出了土屋。
沉醉于这从未经历过的温柔体贴,柳轻只觉得暖意悄然透过衣衫、沁入皮肤、浸透血肉、直渗心田。
他本是要起身的,但贪恋这衣衫笼住的温度,又感念披衣人的一番用心,便维持原来的姿势没动,不知不觉竟又睡了过去。
梦乡甜美,睡颜欢悦。
蓦地,远远传来的利刃破风声令柳轻双眸倏张!
但也就是瞬间,他紧绷的心弦便松了下来——原来是她。
只是,这么一惊,他已再无睡意,又见天光破晓红日初升,便起身来到院中。
一汪澄清的井水盛在破损但干净的瓦盆里,柳轻洗漱一番,向着剑锋破空声处走去。
红霞万丈,远山如画,
银光耀日,娇影翩妍。
风舞青丝,水漾灵眸,
玉腮透粉,素唇含俏。
剑影正酣时,蓦地银光一敛,江染霞收剑笑道:“公子,你起啦!”
“怎么不练了?”柳轻笑道。
江染霞羞窘垂首道:“公子面前,我哪里配练剑?”
柳轻正色道:“峨嵋剑法轻灵迅捷、亦刚亦柔,乃是剑道名门正宗,怎么就不配在我面前练了?”
“不是剑法不好……”
江染霞抿了抿唇道:“是我太差了,学了三年也就会个花架势,什么用都没有,只会拖累人……”
望着她的颓唐自疚之态,柳轻心生不忍,他知道:这丫头是生性自立好强之人,什么样的安慰都不如帮她提升武功来得有用,但他更知道,武学一道很多基础都必须自小奠定,如她这般到了十几岁才开始学武,纵使再有天赋、再有悟性也难登境界。
江染霞轻轻叹了口气,归剑入鞘,黯然道:“这三十六式玉女素心剑是峨嵋入门剑法,我除了招式滚瓜烂熟,临敌应战毫无用处,都说‘读书百遍,其义自见’,我这三年练了也有上万遍,结果还是什么都没悟出来。”
柳轻忽然眼睛一亮,笑道:“谁说毫无用处?你对侯四景的三招就很好啊!”
江染霞窘道:“公子可别取笑我了!那三下哪里成什么招式?是我瞎闹的。”
柳轻摇头道:“霞儿难道没听说过武学的至高境界便是‘无招胜有招’吗?”
江染霞点头道:“这个我自然听说过,只不过人家武学大师是‘无招胜有招’,我这可是真的没招。”
听她这般自嘲,柳轻忍俊不禁地一笑,接着正色道:“谁说你没招?”
他以箫代剑比划道:“你应他的第一拳是这样。”
他说着竖箫虚格,拧身掠开,接着道:“我看你刚才有一招是这样……”
他玉箫缓舞身形慢转比了一个招式,接着道:“你对侯四景时虽然没有拔剑,但神形俱在,你细想,当时是不是从这招化来的?”
江染霞怔怔地道:“这招叫‘挟云带月’,里面确实有这么一格一让的动作。”
柳轻接着道:“还有第二拳,我看对应的当是这一招。”
说着,他玉箫一挽飘然又学了一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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